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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西方文學與中國現代性進程的互動史 ——祁壽華著《西方文學在中國與一個民族的翻譯》評介
作者:管理員    發布于:2013-08-10 08:41:09    文字:【】【】【
摘要:文從寫作手法、寫作特色、學術意義等諸方面對華裔美國學者祁壽華所著《西方文學在中國及一個民族的翻譯》進行了評介,指出其立足大局,結合歷史語境、歷時共時同維展現自1840年以來西方文學在中國譯介過程中的譯人、譯事、譯論、譯本及對中國現代政治、文學、文化、生活的影響等史實。

一部西方文學與中國現代性進程的互動史

祁壽華著《西方文學在中國與一個民族的翻譯》評介

焦鵬帥  西南民族大學

摘要:本文從寫作手法、寫作特色、學術意義等諸方面對華裔美國學者祁壽華所著《西方文學在中國及一個民族的翻譯》進行了評介,指出其立足大局,結合歷史語境、歷時共時同維展現自1840年以來西方文學在中國譯介過程中的譯人、譯事、譯論、譯本及對中國現代政治、文學、文化、生活的影響等史實。它融知識性、故事性和學術性的寫作手法為西方文學顴譯史書寫提供了方法論啟示。同時用英語撰寫的這部著作不僅為西方學者研究西方文化從近現代到當代與中國文化的互動提供了史料參考,還為其提供了一個鳥瞰他們的文學在異域旅行的讀本,也為國內學者及學生提供了一個西方文學譯介史的英語教材。

關鍵詞:西方文學;釦譯史;歷史分期;現代性

中圖分類號:H0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873X (2012)06-0057-03

 

      中國的近現代文學離不開翻譯,中國的現代化也離不開翻譯,可以說中國近現代以來的一切成就都與翻譯息息相關。正如Lydia H. Liu所指出的:由于中國的現代性由翻譯塑就,若不將語際翻譯實踐史加以考慮,要弄懂并欣賞現代漢語史幾乎是不可能的。Lydia, 1995:27-28)由美國西康州州立大學英語教授祁壽華?著、帕爾格雷夫?麥克米蘭(Palgrave Macmillan)出版社于2012313日出版的《西方文學在中國與一個民族的翻譯》是華裔學者用英語向西方世界展示的中國近現代西方文學譯介史的一部力作。作者以第三者的視角,立足當下,以歷史的視距審視1840年至今的西方文學在中國譯介過程中重大事件、重要譯者、重要譯本、重要史實以及中西方文化的互動。該書融知識性、故事性與學術性為一體,為西方讀者提供了一個鳥瞰他們的文學在異域旅行的讀本,也為西方學者研究西方文化從近現代到當代與中國文化的互動提供了史料,同時也為國內學者及學生提供了一本西方文學譯介史的教材。

1.主題闡釋

  在該書前言中,作者指出:本書以歷史敘事的方式,試圖全視野呈現文學和社會歷史學文本復雜動態或截面,中西方語境,互文文本(譯文及創作),語言、文化、意識形態的支配與抵抗作用、張力和趨同。這個過程是西方文本在中國的旅行,簡言之,同時也是中國朝向現代化邁進的艱難過程。該書既有宏觀的鳥瞰,也有微觀的細察,對西方文學在中國的介紹與接受,互動與影響,從1840年至今做了系統深入的研究,全書共分五章:猛醒時期(1840-1896)、狂飆時期(1897-1927)、松散統一戰線時期(1928-1949)、異常中斷時期(1950-1976)以及海嘯狂瀾時期(1977-至今)。對于翻譯史的歷史劃期,一般而言,作為文學史上的一個分界線,在這之前與之后的文學發展實際應該有比較明顯的區別。在這個作為分界線的年份里,應該有對該文學的發展產生重大意義的文學事件——或是發表了某一宣言,或是出版了某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或是提出了新的寫作原則,對翻譯文學史來說,應該有與文學翻譯有關的原則、宣言或者類似的探索,等等。”(謝天振,1999283)從作者的歷史分期劃分不難看出其按照這一分期思路進行的章節劃分,同時我們也看出作者在章節標題上的精心設計,充滿文學隱喻性,增加了可讀性,同時與該書書名風格吻合。

  在第一章猛醒時期,作者追溯了唐朝佛經在中國的翻譯與傳播史實,指出外國文本在中國的譯介的史源性,然后對外國文學在近代中國譯介的歷史語境——滿清王朝的沒落和英美工業革命后的崛起進行了平行引介,繼之對清朝以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為指導思想下洋務運動’’中的譯人、譯事、譯所及政治語境進行了鋪墊,隨后對由《圣經》的翻譯帶來的太平天國運動,從宗教神秘力量作為一種意識縣或社會政治準備的角度對于社會政治運動所起的作用進行了追根溯源的分析,同時對《伊索寓言》的不同版本進行了比對考察。

    在第二章狂飆時期,作者先對當時的歷史語境——西方世界進行了第二次工業革命,中國在中日甲午海戰中的戰敗以及義和團運動進行了背景展示,后以翻譯作為民族輸血手段為話題介紹了嚴復、康有為、梁啟超、林紓等的生平、譯作、譯論及其對當世及現世的影響,指出他們的翻譯目的在于濟世醒民,救國圖存。繼之,以辛亥革命帶來的五四運動為歷史語境,介紹了新文化運動中的陳獨秀、胡適、魯迅、茅盾、郭沫若、田漢等領軍人物的生平、觀點、譯著、影響及相互的關系,值得一提的是作者本著客觀中立的立場對陳獨秀和胡適在推動新文化過程中的作用給予了大篇幅介紹,這一點與國內著作相對簡省介紹或直接略過稍有不同。對于五四新文化運動的作用,作者給予了積極的肯定并介紹了一些其他學者的觀點:盡管不能否認五四運動的作用,但以犧牲本族文化內在發展為代價,其歷史和文化意義則有些言過其實,過分夸大。其實(中國)文學與漢語的轉型在19世紀時已悄悄進行。即便沒有西方思想的促進,這種轉型也將會以緩慢的步伐發生。”(p47)隨后對郭沫若提出的媒婆(翻譯)處女(原創寫作)話題進行了論述,同時對郭沫若的詩歌翻譯實踐進行了比對研究,指出:新文化運動不僅見證了西方文學翻譯的繁榮同時也帶來了白話文原創寫作的興起。”(p78)隨后介紹了易卜生的話語《玩偶之家》與其它話劇在中國的譯介,以及由這些作品帶來的女權運動影響,同時簡述了馬克思主義作品在中國的傳播。

  在第三章松散聯合陣線時期里,作者先交代了國共兩次合作的歷史背景,然后介紹了國共合作第一次破裂后的國統區所進行的新生活運動和陜甘寧邊區進行的大眾語新啟蒙運動,并介紹了以魯迅為代表的左翼作家聯盟主譯蘇聯、東歐國家的文學作品史實,以此創造中國無產階級自己的革命文學,同時對于左翼新月派之間的文藝路線斗爭進行了介紹;并對戴望舒、林語堂、朱生豪等對西方文學作品的譯介以及他們的譯論進行了評述,同時對趙樹理、巴金、曹禺、丁玲、張愛玲等的文學創作進行了簡述。然后對1800-1930間中國大陸存在的四類高校——國辦高校、西方教會開辦高校、私立高校和國民政府開辦高校中的外語教學與翻譯教學進行了評述,指出西式(語)教育在中國由邊緣逐漸占據主導地位是中國從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痛苦轉型時期的社會經濟和文化現實所決定的。

    在第四章異常中斷時期,作者以詩人、詩歌翻譯家穆旦1959年在南開大學的辛酸遭遇開啟了對中國知識分子——文人、譯家在1949-1976年間反右四清文革諸多政治運動中遭受的不公對待和屈辱辛酸日子的記述。同時以第一屆全國翻譯會議召開為起點,介紹了茅盾、郭沫若等譯家學者提出的翻譯新主張,同時這個時期里,一方面很多譯者完全失去了自由選擇翻譯題材的權利;另一方面,少數譯者成為為社會主義政治文藝服務的無產階級戰士,他們翻譯的選題、內容完全由組織來決定,一邊倒地偏向蘇聯文學的譯介。而創作方面則是弘揚社會主義現實主義,要體現黨性思想性群眾性的特點。隨著中蘇關系的惡化,國內的翻譯也調轉了方向。這時譯者的翻譯行為完全受意識形態支配和左右。隨后以翻譯——幸存者之歌為話題將這段時期分為前十七年時期后十年時期,并指出前一個時期里譯者尚能以自由意志來進行翻譯,而在后十年則完全是藝人、文人、譯家每天為了活命而拼命掙扎的十年,并列舉了老舍、巴金、傅雷、豐子愷、曹禺等文學大師受迫害的遭遇。

  在第五章海嘯狂瀾時期,作者將文革結束至今的翻譯活動視為第三次沖擊中華大地的大潮,指出隨著文革的結束,重印、重譯中外經典作品催生了當時的讀書熱。同時指出當中國社會這個封閉的系統遭遇西方思想的沖擊時,它不得不做出意識形態上的調整,以適應外部環境的變化。隨著改革開放政策的推行,中國的政治、經濟、文化出現了全新的面貌,原來單極的服務政治、意識形態的文藝創作和翻譯被充滿藝術性、哲學性和文學性的邊緣性的現代和后現代文學所取代:包括帕斯捷爾納克、D.H.勞倫斯、卡夫卡等的作品都被譯介進來。繼之,作者講述了一些邊緣性現代主義禁書在中國的翻譯和出版軼聞,如《査特萊夫人的情人》在中國的翻譯與出版,同時對諸多刊登現代西方文學的期刊雜志做了簡介,并介紹了高行健的現代主義文學創作和翻譯,同時介紹了中國文學開始學習西方文學創作的理論和方法,如敘事結構和表現方法。然后簡介了中國的傷痕文學、反思文學、改革文學、實驗文學和垃圾文學等新文學型態及其代表人和代表作。在對偽現代文學的代表做了簡述和批評后,作者最后以一個民族在翻譯中失落為話題,對當下出現的新興翻譯教育、翻譯理論和翻譯形式做了簡介。指出:

  在中國一個世紀多的自強、現代化歷程中,特別是外部文學、藝術、社會政治、科技等大浪一波波沖擊過來的時候,它的文化不斷受到影響。在這個史詩般的探索過程中,中國會迷失自己的方向嗎?這樣問似乎并不合適,因為已經暗示有一種預定的、非常的簡單的方式足以回答上述問題。盡管本書對中國目前正在上演的故事以及故事所達到的程度進行了描述,但未來依舊會重寫,結果依然不得而知。(pl74-175)(本文作者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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